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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四十六章虎穴求生计

    就见县衙外,挤满了难民,一个个都是生面孔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衣不遮体,面黄肌瘦,抱小孩的,背老人的,互相搀扶的,勾肩搭背的,拄棍的,拎袋的,手拿破碗破盘的,犄角旮旯倒着的,墙下树下躺着的,拽大拉小的,还有哭爹喊娘的。是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林岳含泪问道:“乡亲们,你们这是从哪里而来呀,”没等林岳把话说完,七八百人全都跪地高喊道:“林大侠,大好人,活菩萨,求求您救救我们吧,”林岳立即傻眼了,一个衙役跑到林岳身前,低声说道:“哎,你可别管了,瞧瞧你俩昨晚都累成啥样了,我们几个把你俩抬回屋都不知道,岳阳城里的灾民管的过来,就已经不容易了,这些外乡人,不在咱们管辖的范围内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
    林岳猛地回过头来,怒道:“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,就算管不过来,也不能不管,那可都是一条条,活生生的性命,人这一生,谁还没有个大灾小难的,外乡的人也是人,我就是外乡人,想当年,若不是义夫母把我从临安,带到岳阳,视为己出,精心抚养,哪有我林岳的今日。”

    那个衙役被林岳说的,哑口无言,脸一红,退回到了院子里。林岳望着眼前七八百灾民,一时语塞了,心想:“七八百人,可不是个小数目,运回来的粮食也都发放完了,城里几家大户人家,该捐的也都捐了,我上那才能讨到这七八百人的糊口之粮呢?”

    他正想着,离老远来了一辆马车,赶车的是个壮汉,车上装着十几个麻袋,麻袋上还坐着一位妇女,和两个孩子。喻,车刚到县衙门外停了下来,那位妇女跳下马车,把俩个孩子也扶了下来,轻走几步,来到林岳的面前,和俩个孩子跪在地上,轻声问道:“小兄弟,还记得我们母子吗?”林岳一头雾水,他躬身将那位妇女扶起来,仔细地看了看母子三人,像是在那见过,却又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林岳正要问个明白,赶车的壮汉走上前来,行礼道:“大侠真是贵人多忘事,不记得俺了,那日在大街上,你将俺好一顿揍,还说日后我若不改,你就见俺一次打一次。”林岳一拍脑门,猛地笑道:“哎呀,看我这记性,想起来了,你家开面馆的,你这俩孩子,一个叫金鸽儿,一个叫银鸽儿,对不?”

    那壮汉仰头大笑道:“哈哈,对对对,哎俺那时也是鬼迷心窍,赌博赌上了瘾,若不是大侠好心劝阻,俺那能过上好日子,前几日满城的人都说,有个姓林的,林岳林大侠,给灾民在县衙外发放救灾粮,俺心里还嘀咕,是不是你呢,后来一想,反正是不是,这粮食俺也捐,就算积德行善吧,没料到还真是你,嘿嘿。”

    林岳急忙躬身行礼,眼含热泪,回道:“多谢壮士相助,哎,以前多有得罪,还望壮士海涵哪,”壮士大步上前,将林岳扶起来,高声说道:“大侠哪里话,俺是个粗人,不是你那顿揍,俺兴许现在带这夫人和孩子,也在那灾民堆里,什么别说了,我去卸粮,你安排人,给大家把这粮食发给灾民。”

    那壮汉话一落,急匆匆去卸粮去了,林岳忙招呼了几个衙役,也过去帮忙,把粮食扛到了衙门口。正准备给灾民发放,又来了几辆马车,车上装满了粮食,林岳一看,是几个店铺的老板,也捐粮食来了。还带着店里的伙计,前来帮忙卸粮,不一会儿的功夫凑了一百多袋粮食。

    林岳是万分的高兴,千愁万绪,瞬间烟消云散了。急忙让衙役,把耶律浩吉叫出来,几个人一顿忙乎,给灾民把粮食全发了下去。有那么几个行动不便的,附近的几家住户,看其可怜,就收留回去了。

    等忙乎完了,林岳突然想道:“哎呀,不好,冤祥等人还在牢里关着,别饿出个好歹来,那我可就真得搭上性命了,”想到这里,他大步流星来到牢里一看,几个人都安然无恙。牢门前还放着几碗,喝剩下的粥。林岳上前将牢门打开,把冤祥薅着衣领,拽到外面,大声说道:“你这个借势作恶,助纣为虐,误国害民的奸臣,回去告诉左怀泰,他假传圣旨一事,我暂且记下,如若让我知道,如若你们再敢做伤天害理之事,小心尔等的狗命,带着你的人,滚回临安。”

    冤祥被林岳骂得,如同丧家之犬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卷缩着身子,连爬带滚地跑了出去。几个兵丁一看冤祥跑了,撒丫子跟了上去。没等林岳走出牢门,一伙人把车扔下,骑着马慌忙逃走了。

    林岳这下彻底放下心来,救灾粮的事解决了,倒塌的房屋也搭建好了,大街小巷的难民也各自归去了,老百姓在田间地头,开始忙碌起来。买卖店铺也都开张营业了,岳阳城又恢复到往日的景象。林岳告别了耶律浩吉,骑着白鹤返回了青林古洞。

    回到洞里,林岳闷闷不乐,他又想起了朱淑真,顿时心里不由得,感到一阵恐慌,他拿着那张断了玄的琴,左思右想,忐忑不安。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。

    其实朱淑真被范荣带回府之后,就被禁了足,不让任何人和朱淑真接触,丫鬟小凤也被赶回了朱府,朱淑真一蹶不振,每日以酒消愁,头上伤是好了,但对林岳的思念却,日渐加深。

    本来朱淑真就患了咳疾,再加上每日酗酒,一咳嗽就吐血,一天范府请来一位远道高僧,说是给老夫人讲经的,其实是范洪成请来给朱淑真算命的。因为至打朱淑真嫁进范府,没有身孕不说,范荣老出事。这就找着法的拿朱淑真说事儿,

    这一算,还真就算出事来了,那位高僧围着范府走了一圈,拿着一个什么,叫寻龙尺,还是地灵尺的玩意儿,左比划,右比划,这里瞅瞅,哪里看看,东张张,西望望。趁范洪成不注意,偷摸向丫鬟秋菊,打听好了朱淑真的住处,最后走到朱淑真的屋檐下,眨巴眨巴眼睛,把范洪成喊了过来。

    摇摇头说道:“哎呀,这可真是不祥之兆啊,”范洪成瞪大两眼,惊道:“莫非高僧看出什么来了?”那高僧仰起头,一副装模作样的架势,斜眼飘了范洪成一眼,手捏胡须回道:“嗯,问题就出在这屋里,”那高僧说半句留半句,故意引范洪成上钩,他这么一藏着掖着的,范洪成心里就发毛。

    范洪成急忙把高僧拉到一边,悄悄问道:“高僧有话快快讲来,这屋里到底怎么了?”高僧朝四周瞅瞅,轻声对范洪成说道:“大人伏耳过来,你这屋里住了个扫把星,”范洪成猛地抬起头来,吃惊道:“高扔何出此言?”那高僧不紧不慢地回道:“天机不可泄露,总之此女,是祸水,命中克夫,”范洪成本来就对朱淑真不满,高僧这么一说,范洪成不安了。

    他把高僧请到正殿,好吃好喝招待之后,又给了高僧二百两银子,低声问道:“高僧可有破解之法?”那高僧摸了摸自己的蛤蟆肚,阴险地笑道:“办法是有,就看你敢不敢,按我说的去做,”范洪成急忙凑到高僧耳旁,低声说道:“高僧但讲无防,”高僧嘴一咧,瞪大眼睛,低声说道:“下点慢性药,将其毒死,谁也说不出什么来,就说因病离世了,要么就雇几个人,偷偷抬出去沉到湖里,人不知鬼不觉,若有人问起,就说去庙里上香时,碰上贼寇被抢走了。”

    范洪成站起身来,徘徊了几步,坏水憋上心来,悄声道:“那就给她下药,最好能拖上两三个月,我对朱子章也有个交待,嗯就这么办。”

    俩人算计好了后,那坏了心

    的高僧,从布袋里拿出一包药,交给了范洪成,还悄悄嘱咐道:“分两次下,最好下在酒里。”范洪成点点头,又偷摸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,塞到了高僧的布袋里,转身回书房了。

    高僧得意地笑了笑,站起身,把桌上的一盘水果,倒在布袋里,挺着蛤蟆肚,急匆匆出了范府,扬长而去了。

    范洪成自以为没人察觉,且不知,三面有墙一面空,墙里说话墙外听,俩个人的阴谋诡计,恰好被送水的刘妈听到了。高僧前脚走,刘妈后脚进去,把茶壶满上,淡定地走出房间,站在门口,向四周回顾一番,不慌不忙地来到朱淑真的屋檐下。咳嗽了几声,轻轻推开窗户,向朱淑真使了个眼色,大声说道:“少夫人,把窗户打开,透透空气,老焖着不好。”

    朱淑真急忙来到窗前,里外瞅了瞅,低声问道:“刘妈有事吗?”刘妈满眼泪水,三句两句,简简单单,把事情的经过,略说了一遍,擦干眼泪,转过身火速离去了。

    朱淑真心如刀割一般,他把窗户关好,颤颤巍巍走到床前,从枕头拿出来,林岳写给她的,那封看了无数回的信。含泪吟道:“纤纤新月挂黄昏,人在幽闺欲断魂。笺素拆封还又改,酒杯慵举却重温。灯花占断烧心事,罗袖长供把泪痕。益悔风流多不足,须知恩爱是愁根。闲闷闲愁百病生,有情终不似无情。风流意思镌磨尽,离别肝肠铸写成。弹压西风擅众芳,十分秋色为谁忙。一枝淡贮书窗下,人与花心各自香。酷爱清香折一枝,故簪香髻蓦思惟。若教水月浮清浅,消得林逋两句诗。月待圆时花正好,花将残后月还亏。须知天上人间物,同禀秋清在一时。

    朱淑真以一首秋夜牵情,倾述着满腔的爱恨情仇。她自知吉凶未卜,却又放不下对林岳的爱。是千愁万绪,百感交集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她想来想去,无从选择,于是决定将计就计,每日丫鬟老妈子,送来的吃食水果,酒杯器皿,都一一用银簪试过。投了毒的就偷偷倒掉,然后假装中毒,卧床不起,摘下珠花首饰,对丫鬟秋菊哭诉道:“秋菊,我自知命不久已,咱们主仆一场,这珠花首饰,我也用不着了,就都送给你留个念像:”丫鬟秋菊很是感动,将珠花首饰双手接过,噗通跪倒在地,眼含泪水,低声说道:“少夫人对秋菊不薄,秋菊也知道少夫人含冤受屈,可是秋菊是个身份卑微的下人,爱莫能助,而今少夫人危在旦夕,心里还想着秋菊,秋菊愧对少夫人呀,少夫人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,对秋菊讲来,秋菊就算拼上性命在所不惜。”

    朱淑真看看秋菊,低声说道:“你去朱府传话于我父亲,就说我病重,想见我母亲最后一面。”秋菊点点头,站起身来,轻声回道:“少夫人放心,秋菊一定把话传到。”话一落,转过身刚要走,就听得门外有人喊到:“站住,”秋菊大惊失色,瞬间两腿发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