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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尽管唐婉之前已经和我说过拍视频的意思,但我却没想到,这女人竟然直接到这种地步!

    哪有一见面,菜还没上一道饭还没吃一口,就直奔主题了?这不是埋汰人家吗?

    好歹张总远来是客,我就不明白了,唐婉和张家人有多大仇,怎么这样不待见对方呢?

    其实我觉得张总还可以,进来后上赶着巴结我们,说话客客气气,被唐婉三番五次冷嘲热讽也没说什么,人家够收敛了。

    不过,这是唐婉家务事,我一外人,插不进话的。

    张总脸色更尴尬了,连连摆手说,“不急,不急,这事有什么可着急的呢?不拍也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,这是你说的,五哥,你自己说不拍的,那成了,我正好嫌麻烦呢!竹子,你去看看厨房怎么回事啊,这半天还不上菜,这不是要饿死我嘛!”

    这下,我实在挂不住了,只好低下头,借着拿香烟的机会将脸上的笑意隐藏起来。

    这个唐婉,还真是牛逼,三两句话,已经把张总吃的死死的,上不来下不去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”

    对方完全没词了,一脸‘还能不能好好玩耍’的无奈和沮丧,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唐婉这句话。

    不过我却知道,唐婉故意这样做并不是冲着谁,也许只要是张家人她都不喜欢吧,可这个照片或者视频,肯定还是要拍的,毕竟老太太要看,唐婉不可能武逆老人家的心意。

    房间里气氛无比尴尬,见状,我伸手搂住唐婉,主动介绍自己,“张哥您好,我是婉姐的男朋友,我叫江枫,江河湖海枫叶连天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,好名字!”

    见有人搭理自己,张总长出一口气,道,“江先生一表人才,一看就是精英阶层成功人士!江先生在哪里高就?是什么地方的人?”

    “我在监狱上班,老家西北农村。”

    对于自己的出身,我没有半点隐瞒,更不觉得家境贫寒是一种耻辱。

    不过,听到我的回答后,张总愣了一会儿,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,问我,“江先生在监狱工作,是什么职务?处级干部吗?”

    可能看我太年轻,所以,哪怕试探着问我是不是处级,对方也有些含糊。

    这句话就多少有些不礼貌了,正常来讲,应该是我们这边介绍我的具体职务,而不是他这么愣不蹭蹭问!

    也许在张家人眼里,哪怕是个处级,也远远配不上唐婉吧。

    “您太高看我了!”

    我不亢不卑回答,“处级的话,还得混几年吧,现在我是副科级,还没有具体职务。”

    要说,刚转正没多久就能提拔为副科级,列入干部序列,其实已经不容易,公务员体制下,很多人干了一辈子依然是个普通职员,我的提拔速度已经够快了。

    当然,这是和那些没有背景的小百姓比,要是柳辉这种,只要想走仕途这条路,升职肯定比我快的多。

    不过,张总显然对我这个副科级不感冒,态度顿时变得冷漠下来,继续搭茬的意思也没有了,开始低着头喝茶。

    我当然不在乎,你丫谁啊,要不是生在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,你特么算个屁,跟哥这儿装逼呢!

    见我们不说话了,唐婉眼珠一转,忽然说,“五哥,江枫想过段时间去襄港玩,我没时间陪他,要不这事儿你给来来,帮他安排一下?”

    “哦?这个…什么时候来襄港?呆多久?”张总问。

    “半个月后吧,大概呆一个月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哦,哦…哎呀,”张总一拍大腿,“真是不凑巧,过几天我从京城直飞欧洲,和三哥一起考察欧洲市场,恐怕半个月后赶不回来啊。”

    我没吭声,不晓得唐婉这女人心里想啥呢,干嘛要整这么一出。

    “是吗?~~~”

    唐婉拖长尾音哼了一声,掏出手机,搂着我自拍了几分钟小视频,很亲热地贴着我的脸,随后和对方说,“五哥,我给你发过去,等回到襄港,记得给奶奶看啊…不好意思,我也想起来了,过五分钟我有个重要约会,就不陪你吃饭了!”

    说吧,唐婉在手机上点了几下,应该是把视频传给对方,立即起身拉着我,“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我靠!

    凶悍,霸道!

    万万没想到,唐婉给张总下的套在这里呢。

    恐怕她早就料到对方听说我江枫就一屁泥后,态度肯定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所以才故意说让张总招待我的话。

    她就等着对方找借口了,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当面给丫来个样看看!

    张总目瞪口呆,看着我和唐婉施施然离开,走也不是坐也不是,尴尬得没法说。

    尼玛,活该!

    虽然整个过程中我始终面带微笑,表现出相当有礼貌的样子,但我的心里早就对这货无比鄙夷,唐婉这么做,倒是让我爽翻了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唐婉站住,并没有回头,大声问我,“对了江枫,你们T市市委杨书记让你写的稿子完成了吗?可得抓紧啊,省的杨书记罚你站,还有啊,山溪省委王书记不是让你帮着安排柳家那个旅游项目吗,计划书你啥时候给人家出啊?真是的,你啊,就是拖拖拉拉惯了,办事一点不利索。”

    说完,唐婉伸手拉开门,差点和送第一道菜进来的服务小姐撞个满怀,随即,走廊里传来唐婉如银铃一般的笑声,夹杂着一句谩骂,“哼,狗眼看人低!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没在会所逗留,唐婉让我坐上她的保时捷,向京城市区驶去。

    直到这时,我才笑着问,“婉姐,您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,一口一个五哥叫着,却说翻脸就翻脸,就不怕丫回去告状吗?”

    “切!”

    唐婉撇撇嘴,“就他?告呗,谁会为这么一个边缘远亲出头啊!实话跟你说,要不是唐奶奶念着当年和他爷爷的一点旧情,丫能在张家一个子公司当老大?屁毛本事没有,一年二三百万年薪红利拿着,还用公司的钱养小蜜雇保镖,人五人六的,真以为自己怎么回事呢!”